2015年5月27日

In Fact



「事・實」

兩個字一身難以動搖的重量,就像是集結了所有時間分子而得的高密度物質。所以每一次認清事實的過程,就像用手抬起那沈沈的重,再從手中滑落狠狠砸向自己的腳,痛到神經仿佛斷裂血液瘋狂竄動又痛哭流涕的同時,才明白“看清事實”就是無可避免要換取一些必要的傷害。

事實之所以成為事實,或許在宇宙大爆炸的瞬間便已經決定好它們的形體,各自降臨在宇宙角落等著被誰發現,然後不管經過幾千幾萬年事實依然都會是事實,即便發現它的存在,也只能看向它或拿起它,而最終結果是始終無力改變它既成的樣貌。

我看著砸在我腳根的事實,每個面向都平滑的毫無瑕疵可循,表面漾著銀灰色亮光不時反射出許多欺人的自我催眠,反射出的是我的臉,所有我的臉都長的一副可笑滑稽的愚蠢模樣。沒想到自己對自己撒了那麼多謊,造作著那麼多該死的表情,而遲遲不肯承認事實的我終於被打了一記回馬槍,深深的;毫無防備的......失去了用來逃避的雙腳。

「真相不是會帶給我安慰就是絕望。」~卡夫卡・巢穴

2015年4月12日

指喻




看著昨日摔傷的右腳趾,膨膨泛著紅紫色的瘀痕,用之前買蛋糕送的保冰袋貼覆在偶爾陣痛的腳掌上頭,帶了點刺感的冰冷隨即微微針在肌膚表層,讓我覺得自己的腳掌就像是剛脫離冷凍庫等待解凍的鹹魚乾。 這是進入冰敷期的第二天,而我依然對昨日一早突然無力的右腿感到不解,像是逃離了身體無法控制的直接摔落在陽台,那一瞬間突然對自以為是自己的身體感到有點陌生, 事實上它們可能都不是我的,它們只是暫時屈附在我的意識下,跟著我一起走著、爬著、行動著,等到哪一天(就像昨天)發現我太理所當然的使喚它們,冷落它們,便會解除與我的關係自行脫離為另一個個體, 讓我重新明白身體的重要性。



2015年2月17日

總還是......



好久不見 的熟悉眼神
注視的片刻雖然藏了點內斂
但依然保持慣有的默契回應對方

時間應該已經將皺巴巴的回憶都熨整燙平收進抽屜了
卻在聽說話聊的專注裡,意外將那件折疊衣衫攤開了
安靜的看著這雙眼神
一個曾令人迷惘又著迷的存在
此刻的凝視不自覺又泛起 零散的光點
像是想起了些什麼,模模糊糊的......
但比起眷戀這種字眼
更多的是對懷念的書寫

我想不管將時間逆轉幾百回
勢必都還是得歷經那段不明快的節奏
悠悠緩緩拉著我們不成熟的失落
向前走著,沿途學著明白著也丟棄著
此刻才能以洗練的口吻重新閱讀新的彼此
成長和釋懷向來都需要花大把時間修練
那些尚未看見的,或許大部份......
僅僅需要的是時間的焠鍊

「要學著認真的不認真看待。」
我也十分欠缺的能力
願彼此都能在新的年頭掌握一點技巧



2015年1月18日

死水一灘

我口的話都變成一團交錯盤亂的毛髮塞住排水口了
對談間的另一張口則盤生出一株株防備的帶刺植物
在這座場域裡,我找不到一絲貌似可以維持對話的生機
比起來                沈默反而成了裡頭唯一待人親善的柔軟

空間擁塞的讓關係窒礙難行
無力拆解被咬死的結  
因為我恰恰是另一方
咬著對方不放的死結

在結與結之間
難以透見諧和的光
不論彼此身為何等關係
解不開的
終究難以鬆綁

心裡慢慢失去某些重量
甚至覺得跟著失去了對談的能力
不願意放棄的我
也開始萌生了一點不得不的念頭




2014年12月11日

各就各位


天氣降溫了......

冬天的冷空氣總是容易讓行動變的遲緩,老是迷路的我到了冬天似乎更加容易失去方向感。冬天雖然讓自己本就駑鈍的個性更顯鈍化,但對於擅常透析感覺的我卻越顯敏銳,大概是俐落的低溫把有關溫度的場域都劃出了一道明顯的界限,非冷即熱,連帶在感知溫度的時候也變得有些絕對。這個月雖然忙著處理一堆案子,但在工作之外的生活隙縫間,在一些不經意的時刻裡,我總能清楚感受到有些存在已經緩緩離開身邊了,有時候很討厭這種莫名奇妙的直覺,卻難以忽略它們從身邊閃過的身影,這種看似不科學又荒謬的體會,其實是每日每夜積累出的細微感知描摹出的輪廓,它雖然不算清晰,卻已能看見些許端倪。

說起來 有點愚蠢,但確實早在幾個月前便已經預料到自己轉身的景象,只是像這樣再次親眼看著某些存在緩慢消失,眼睛不免還是會感到一陣反胃,難受的發酸。

消失是必然的,而人總在這些不斷消逝的遺憾裡吸取成長的養份,經過了幾次磋磨我也終於累積了一點,所以這次我將選擇安靜的退離,無需再被誰強澆一頭冷水,也無需再讓誰以尖銳的言語提醒著我清醒,我已熟知後退的步伐,我會試著讓自己站在另一端,用遠望的視角繼續看著這片還算美好的景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