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剩......

像是某種循環後必然的消亡

無需說再見

因為僅僅是個必然

就像詩人說的

所有的美好都始於將發未發之時

大部分的情感退化了，理智卻必須進化
那是唯一讓自己獲救的方式
所有久浸海水發皺的了無氣息的對話

都被曬在還算堅強的岩石任由海風乾燥

吃著只剩鹽分的      枯燥
姑且嚐到敷衍的      海藻味

至於看來新鮮的      氣息
只剩屏幕後方虛擬的語氣

故作姿態         遮掩腐敗            

徒留一身影

黑的只剩表面

不見實體

看著看著都空了

不知特別為何物，徒有一般般

不管過了幾年，現在依然試著不斷重新拆解這段關係，嘗試以各種角度重組自己看待妳的方式，這中間當然不乏許多令人費解的問號，一直企圖理解自己衍生問號的根源出自哪種心態，於是......目前持續的解構、結構。相較過往只懂一昧逃離的我，這次倒樂觀看待進化後的自己怎麼處理這塊始終存在的癥結。

必須承認，在拆解過程總試圖翻找裡頭那丁點看似暗號的提示，期待在某個環節發現有別於一般關係的特殊模樣，然而翻轉了360度也看不出任何芝麻點大的差異，因為驗證不出特別，因為普普通通如此一般，我反問自己......所以陷溺在關係裡是為了求些什麼呢？

經過無數次反覆的解離聚合，將東西拆了又組，組了又拆的迴圈，有些想法開始鎖不緊，輕輕一碰便鬆散掉落一地，一些原本緊密的情感意識覺得離主體越來越遙遠，遠的可能再也無法回復原貌。

這已然顯得有點力不從心的支離破碎，雖仍努力增添彼此的情感記憶往縫裡塞，但這些源於自身營造出的美好感受，能填補的也只能是自身的情感匱乏，一旦放進那個偌大的我・們之間，再多的填塞都顯得空洞無比，可有可無如沙塵般一哄而散。而真實存在的，往往是些用來聊慰空虛，打發無聊的即興演出。對於我一心尋覓的“特別”，不論多麼專注看向妳，也無法凝視出具體的樣貌，或許妳打從心裡就不曾想過它該會是什麼模樣。

夏至

即將上工的A案礙於天機不可洩露的天意使然，就這樣被告知取消了。這種狀況其實並非第一次遇到......或者說根本如同家常便飯。真正令我感到無奈和惋惜的在於......A案答應在先，考量到時間有限，因此忍痛推掉了另一個更為喜愛的B案，唉～事到如今我也只能默默安慰自己是老天自有安排吧。但多虧這突如其來的失去，突然倍增的時間剛好可以仔細呵護另外兩個小案子，得好好對待它們才是。

今天特地起了個大早衝到大坑鍛練肌耐力，有鑒於日趨懶散的心臟和近來軟弱無力的身體，大概因為上個星期工作告一段落後，本想圖個一兩天休息日，恰巧遇到生理期便自動延伸為一星期的好吃懶做，結果心臟放著擱著竟不小心給放涼了，完全無心工作。昨晚看著即將到來的工作時程，心裡有點不是滋味對自己叨念：妳也該暖暖身了吧。而首要之務就是早起運動，爽快流汗之後果然瞬間精神回流，不禁讓我想起韓劇《未生》的那句台詞：「如果你有想實現的事情，就先增強體力吧！」啊～是真理！

下午看臉書時，大家紛紛轉貼“今晚將出現......錯過要等46年的夏至「草莓滿月」”，說來也奇怪，不管每次出現多大，多驚人，多麼難得的滿月大日，當晚走出陽台肯定連個邊都沒見著，害我極度懷疑每次滿月是不是都剛好落在住處的屋頂正上方，否則為何老是錯失每一次飽滿又神奇的月光。但這令我想起昨晚的月亮或許正是變身前的蓄勢待發。

昨晚凌晨突然驚醒，翻了個身，半開半闔的雙眼穿過陽台紗窗，月亮恰好就落在視角正前方，雖然尚未滿月但也圓的察覺不出裡頭細微的差距。記得當時驚醒卻又不夠清醒的意識，看著眼前那顆黃澄澄月亮，只覺得它好美好美～當下甚至想起身拿手機拍下這一刻，然而昏沈的意識顯然比較想躺在床上繼續培養睡意，於是亮的不可思議的月光撐開我微弱的視線照進了黑色瞳孔，卻不像太陽那般直烈，而是溫和的散發一股能量請妳接收它，與它相視。後來就在月光的催眠下，我再次入睡，進入一個有點奇妙的夢境裡去......

掃除

連續下了一個禮拜的暴雨終於在昨天得到喘息，剛好手上的工作也告一段落，趁著陽光新鮮和難得空檔，將房間連床底暗處都不放過的徹底打掃一番，從角落掃出一堆前陣子因梅雨季大量湧出的飛蟻落翅和乾屍。生命僅有一個夜晚的牠們，循著光飛進小房間，我任由牠們在房間四處飛舞爬竄，會有那麼幾隻飛停在我的圖畫紙上，只好徒手抓起一一丟向陽台外，反覆來回數次，結果根本難以專注畫圖，後來乾脆放棄～要飛要爬隨便牠們。盡可能讓牠們保有一夜可貴的生命，交配繁殖延續下一次短暫生命的到來。

每次打掃完房間，特別喜歡飄散在空氣裡沾附於瓷磚那股清潔過後的淡淡香味，好像整個空間都因此變得新鮮。坐在桌前伴著慵懶午後，縱使身上滿是掃除過後的汗漬仍覺得一身清爽。總之沒有工作的負擔，任何行動都可以調慢點，包含思緒也可以短暫歇息在安靜的柔軟地帶。

最近似乎不再過分鑽執於那個始終難以鬆解的情感，卻又心知肚明了解這不代表自己已能泰然處之。只是慢慢懂得把曾經奢求的期待轉為一種淡然的無謂感和寬待，不再一昧追逐，不再尋求任何匱乏所需的情感。或許兜這長長一圈，就只是老天為了讓我更加內省自己，而妳......不過恰好是個媒介。

漸強漸弱

我還是盡量讓一切保持如原來模樣相似......


然而相似的模式仍嘗試在裡頭取了幾個線內與線外間的相異，我希望盡可能剃除掉它們之間分生的雜草，清晰那條直的利落落的分隔，我必須明晰內外間的差異，哪怕些微侷促不定的搖擺，都要盡全力避免才是。

這是妳要的嗎？前兩天一個紅綠燈路口問著我自己，想沒想太久，便了當回答，這一點都不是我想要的模樣！一點都不是！那為何既明白又透不出個明白，還硬生生把頭壓在漆黑的夢境自我感覺良好呢？大概是某種賴以依存的壞習慣吧，一種如癮般的病症，要戒除勢必還得經歷數十回不知好歹重新染癮的劣根行為。

儘管如此，我也已經走在戒除的路徑上了
想起多年前在北美館看見的文字，送給自己

《步行閱讀器》

......此時
在我寫下向你道別的此時
你根本還不知道你將要離去的事
但我卻事先知道了
看到這
你也許覺得訝異
即使訝異
也別遲疑你的步伐
我的語氣正流暢
我覺得這已無所謂
我絲毫不覺得需要解釋
這只是順序上的問題
我只是先向你道別了
但看你毫無準備
不免替你掛心
什麼時候出發？
要滾去哪裡？
你還一無所知吧
不過你的離去還是如期發生了
不是嗎
就像所有的事一樣
只要保持步伐
所有的事都會如期地開始
如期地結束
我得向你坦白
為了你遠行的順利
我嘗試著安排這些話的順序
在你還沒走得夠遠前
有些話必須言不盡意
如此它們才好悄悄跟著你
伴你
然後在你的身後著地
才不至於絆了你
有些話
得被你帶得夠遠
它們才能傳達得正確

在你還沒真正走遠前
還得小聲說
像是在你耳邊
然後在你身後
你會愈來愈小
最後會看不見你
我的音量會漸強
最後我會大聲喊
但你聽到的
就像剛剛在你耳邊一樣小聲
你會覺得距離沒有改變
如果能因此讓你覺得安心就好